閑敲棋子

恒指這個星期低開後反彈, 但最終還是難敵地心吸力而微跌56點, 我的組合微升近0.4%. 上周我發文的題目是輸少當贏, 不知本周標題是否該加個贏少當輸的副題呢?

這星期我沒有做任何買賣, 全程只做觀眾, 仍舊持股近九成.

本周指數變動雖然不大, 可是每天的波幅并不小, 週一大跌很像是世界末日開始降臨, 隨後的反彈又會令人以為這波跌浪已經完結, 到週末又遭遇高開低收的當頭一棒, 自問短炒水平非常之差, 如果參與短線買賣, 相信我這星期已經重傷.

沒有做短線, 除了有自知之明, 還因為我對組合結構沒有太大的不滿. 我的持股經上周略作微調後, 由收息股, 大盤股, 成長股及少量殘股組成, 基本上可以做到兼具防守及進攻, 雖然同樣受大市波動影響, 但相比而言, 大上大落的情況出現得不多, 整體表現也並不落後於大市. 外面風浪大, 動作多多可能只會起反作用.

指數今天已經回到去年底的水平, 之後是反彈還是破底, 我完全沒有把握猜測, 實際上, 我認為猜測後市走向的作用雖然有, 但並不會起決定性的作用, 有這樣的看法基於幾個原因. 首先, 我們不能保證猜測的正確性. 其次,  從炒作的角度, 較為合理的做法應該是跟隨市場的走向操作, 順勢而為的勝算多半較扮先知預先下注高; 從價值投資的角度, 猜測後市的意義不大, 因為投資人更重視的並不是大市的走向, 而是所關注的股份的價值, 入市時機的重要性較少. 最後, 因大部份投資者的組合並不是直接複製恒指成份股的構成, 很難保證組合的表現和大市一致, 組合表現是否良好和每個人的選股水平和買賣策略大有關係, 如果看對大市, 操作欠佳, 結果也是可以慘不忍睹. 因此, 我覺得關注自己組合表現的重要性高過判斷大市走向.

參與市場, 有人會形容為在股海博弈. 確實, 投資股票和圍棋有很多相似之處. 和象棋不同, 圍棋並不是以擒殺對方老將為目標, 而是以爭取佔領較多地盤為勝, 正如我們參與投資, 只是希望能夠獲利 同時最好能夠跑贏大市.

大市走向和自己組合的表現猶如圍棋對弈的雙方. 我們難以猜到大市短線走向, 正如我們難以猜中對方下一步怎麼走. 對弈之時, 我們雖然會猜測對手的策略, 但更重要的是爭取自己不犯錯或者少犯錯, 并能把握時機取得優勢, 類比投資, 猜對市場走勢是有用, 但更重要的是組合能否在不同局面下都能穩步向前.

對局中, 如果處於劣勢, 較佳的應對策略視乎不同局勢而定.

棋局之初, 戰線尚長, 自己暫時落後問題不是致命, 重要的是此後自己不要出無謂錯誤, 並且應對不要太過軟弱, 令對方即使有領先也時刻感受到壓力, 從而增加對方出錯的機會, 趁機反先.

棋到中盤, 是局勢最混亂的時候, 即使自己落後, 也有很多機會, 因為此時最為多變, 如果將局面導向複雜, 雙方都有很多機會出錯, 而領先的對方更有可能因想保領先, 會希望將局面簡化, 在我們強手迭出, 甚至出過分手時, 有很大機會退讓, 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當然, 如果到中盤時, 局面已經大差至無可挽回, 比如大龍被殺, 明智的做法是中盤認輸, 下局再來, 這樣總好過被人家殺得片甲不留顔面無存.

到官子階段還是落後, 能撐到那時, 多半差距并不大, 但因為棋局已到尾聲, 沒有空間改變局勢流向簡單還是複雜, 可以做的是收官儘量收好一些, 努力將每一子都落在價值最大的地方, 同時寄望對方不是每一步都正確. 最後, 我們仍有機會以些微優勢反勝.

如果形勢占優, 策略相對容易一些, 如果能保持自己的節奏, 多半能領先直到終點, 最大的挑戰在對方因處劣勢, 肯定不時以各種策略干擾, 或者以強手甚至過分手挑戰自己打硬仗的勇氣, 或者以表面示弱的鬼手考驗自己的洞察力之類. 保持冷靜, 不過分貪心求大勝, 也不畏首畏尾, 為求保勝果過分忍讓對方的挑釁, 該出手仍舊出手, 是最後將優勢轉為勝勢的必要條件.

這些應對的方針說說很容易, 實際對局時就不同了. 形勢占優時, 棋手很難沒有畢其功於一役的想法, 不自覺間下法可能過分, 當對手拼命時, 容易因自覺優勢而不斷退讓, 當棋局將完, 心情稍微放鬆, 往往會因疏忽而露出破綻, 這些錯誤的出現, 多半可歸結為心態變化導致技術變形. 因此, 能否保持平常心是勝負的關鍵之一, 很多職業棋手的摺扇上往往提上"八風不動"四字, 未嘗不是追求平常心的一個表達.

平常心對棋手相當重要, 對投資同樣如此.

當市場一片大好, 我們經常忘記風險, 不肯離場, 當市場一片悲觀, 我們經常陷入絕望, 在低位交出籌碼. 結果, 我們經常被市場一次又一次地重擊. 事後回顧, 我們會發覺當時的錯誤是多麼的一目了然, 可是當其時卻不自覺. 這些錯誤, 多半並非我們沒有足夠知識, 只是當時我們或是太過貪婪, 或是太過恐懼. 也就是說, 失衡的心態讓我們失去了客觀判斷的能力.

回到近期股市, 大市前景不明, 好壞消息交替出現, 股票估值便宜, 但難言見底, 做好做淡皆有機會, 但那個才是正解, 費煞思量. 前景不明, 理性做法是不妄動, 減少短線操作. 可是不少人並不做如是想, 大市波幅加劇被他們認為是短炒良機. 我不知道他們戰果如何, 不過可以想像的結果是獲利的人應該不多. 最近的例子可以隨手舉出幾個, 比如: 早前國內疑似放水, 高追基建高鐵概念效果並不見好; 再比如, 本週一近期股王874因傳出加多寶向北京中院申請撤銷裁決, 開市即大跌穿了10天線, 相信不少人因此套利或者止蝕離場, 沒想到874不久就立刻反彈, 反應過急的結果是被震走了籌碼.

當此局面, 與其猜測大市, 不斷出出入入, 不如仔細審視自己的組合, 看看是否在這段時間里表現出足夠的彈性, 并加以優化, 靜待大市出現較為明朗的時刻. 道理就如下棋時, 對方著手虛虛實實, 難以判斷其真實目的, 較佳的應對是不貿然進攻, 先補強自己, 以靜制動. 對方遲早會暴露出真實意圖, 只要自己的棋沒有出現毛病, 對方的出招總是容易對付的.

說到等待, 并拉上圍棋, 不禁讓我想起趙師秀的一首詩, 分享如下:

約客

黃梅時節家家雨,
青草池塘處處蛙.
有約不來過夜半,
閑敲棋子落燈花.


後兩句描寫了等待的情景, 有兩種解讀.

第一種, 認為客人失約, 主人苦候不至, 百無聊賴之下, 獨坐敲棋以自遣, 表達了主人的焦灼之情, 並與句首的黃梅時節, 陰雨綿綿相呼應.

第二種, 認為梅雨時節, 正有空閒邀請朋友下棋, 朋友未至, 主人神遊戶外, 聽蛙聲悠悠, 心情閑適, 拿起棋子, 跟自己對弈, 燈花落了, 將明亮投到自己身上, 表達的是享受的心情.

我喜歡第二種解釋.

我不介意持股不動, 繼續等待.

輸少當贏

本周尚欠一個交易日才完結, 恰逢五月份完結, 乾脆來個簡單回顧以取代以往的周記.

這個五月份對投資者來說, 可謂悲慘的月份. 月初法國變天, 月中希臘不穩, 月底中國否認推大規模刺激經濟政策, 壞消息秩序井然地出現, 恒指也就順理成章地穩步下跌, 毫無反彈, 埋單跌2465點11.7%. 我的組合這個月也毫無意外地錄得負回報, 不過跌幅只有2.5%. 雖然輸錢, 但跌幅之少已經令我喜出望外了. 年回報還可保住雙位數,  無論如何, 應該算是可以接受了.

四月底大市開始疲弱, 令我開始警覺, 因此調整了組合, 主要是減少市值少的股份, 加大市值較大公司的比例, 期望可以減少波幅, 月初得以穩住陣腳, 但隨後法國大選, 政府換主, 股市開始大幅動盪, 剛開始的幾天我太過掉以輕心, 只是略微調整組合, 沽了些較小市值的週期股, 換入較穩定的電訊股, 直到月中, 形勢再次急轉直下, 我的組合遭受重創, 年回報跌回了單位數. 月中的跌勢急劇, 撤退已經完全錯失先機, 可做的是或者撤退等待形勢好轉, 另外的選擇是且戰且退. 基於自己不習慣持有大量現金, 而且帳面上今年還有利潤可緩衝, 我選了後者.

月中的應對主要基於幾個原則, 即:

1, 儘量保留反擊的籌碼, 也就是不輕易沽出強股.
2, 大幅減少週期股的部位, 以迴避這類股份一向的高波幅, 減少跌市的殺傷力.
3, 提高股份流通性. 因組合中有些股份質素雖佳, 但一向欠缺成交, 擔心市況大幅惡化時逃生無從.
4, 集中持股. 因持股太多可能反而增加了個股被洗的機會, 相比之下, 不如集中在較有信心的目標.

在上面的原則下, 我對持股做了一次性的較大改動, 將早前的持股從15--20減少到10--12. 這些操作雖然有些不理想, 整體而言令人滿意.

兵荒馬亂中, 很多人會嘗試趁市況波動捕捉短線機會, 因此不斷尋找目標, 但是, 尋找新目標并不代表一定多了贏錢的機會, 也可以代表多了新的風險. 如果選股不是一塌糊塗, 相信每個人的組合中總是會有一兩隻強股在這段時間有較好表現的, 與其冒新風險, 不如在這些強股中找機會. 我的持股中, 81和874較為強勢, 我在它們下跌的時候加了些, 效果不錯.

用全攻全守的戰術有機會大幅跑贏大市, 但是對時機的把握要求相當高, 而且組合表現大幅波動的機會也大, 除非有強大的心理素質, 否則不要輕易嘗試. 這樣的話我多次說過, 本來主要出發點是我的性格和投資風格, 不過, 客觀上, 在如這個月的大跌市中, 如果組合結構較為均衡, 損失也會較小. 我的組合長期保持一定比例的穩定高息股, 雖然一直表現平平, 但在這個月的大跌市中, 它們展現了強大的抗跌力, 可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一直保留它們是值得的.

經過這個月的大跌後, 股份強弱互見, 優質股即使在這個艱難時刻, 仍然可以有不錯的表現, 如果大市反彈, 相信也可率先展開升浪, 而弱勢股份比如業績差的劣股可能一路無運行. 即使同樣都是不錯的公司, 行業和產品的些少差異都可以使它們的股價走勢截然相反, 比如1157和2338這兩只我曾經的愛股. 因此, 在任何時候, 尤其是現在的跌市, 選股需要非常謹慎, 即使想短炒, 也不能在股份素質上降低要求.

最後, 我的感想是, 不能對回報目標太過樂觀.

在年初的升市中, 我的組合一度錄得超過2成的回報, 當時自己一片樂觀, 甚至想像起年度回報達到一倍的可能性, 結果在三月份遭到重創, 四月時稍微恢復元氣, 馬上又遇到這個月的大跌, 回報仍可有雙位數已經要感謝幸運之神了.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 我肯定在二月份清倉等待時機,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 理性看, 今年的大環境應該難以催生出大牛市, 如果全年能夠有2,3成回報已經非常理想了, 如果自己不貪心, 即使不清倉, 改打防守戰, 比如大幅增加防守股比例, 結果可能遠遠好過現在.

這個月, 還有三月份, 給我的最大教訓是: 過貪, 真的會貧的.

巴菲特的可樂

可口可樂是巴菲特的經典投資之一.

巴菲特1988年買入可口可樂股票近6億元, 第二年增持近倍, 總投資約10.2億美元, 之後在1994年繼續增持至總額13億美元, 可口可樂的股價在1998年七月達到約87元的歷史高位, 巴菲特持有的股份市值超過150億, 成為巴菲特最成功的投資之一.

遺憾的是, 98年之後, 可樂的股價逐漸下跌, 到今天仍未重返98年的高位, 不過, 即便如此, 可口可樂的股價從巴菲特買入時的1988年至今, 仍然大幅跑贏標準普爾指數, 另外, 雖然可樂股價未能重返高位, 其每年股息已經從98年的約0.6元逐年增加到如今的近2元(今年可能超過2元了), 以巴菲特買入可樂的價格每股約6.5元計, 股息達30%, 做為持股人, 夫複何求?

這項投資集中體現了巴菲特的投資理念, 比如:
1, 選公司. 要有好的品牌好的產品, 有好的管理層(81年開始任CEO的Roberto Goizueta一直表現卓越, 好的市場前景(可口可樂在80年代開始大舉進入新興市場)
2, 合理價格買入成長股, 然後長期持有. 巴菲特買入價約為15倍PE, 公司ROE達31%, 業績呈現增長的勢頭.
3, 集中投資. 1988年時巴郡淨資產只有約34億美元, 但卻花了近6億買入可口可樂, 第二年再大幅增持.
4, 長期投資. 巴菲特至今沒有減持過可口可樂.

投資可口可樂的成功毫無疑問, 但是, 這個投資過程似乎沒有100%遵循巴老自己的投資哲學.

巴菲特有一經典名句: 在別人恐懼時貪婪, 別人貪婪時恐懼. 當可樂股價1998年達到87元時股價明顯透支了未來, 但巴菲特沒有在別人貪婪時恐懼, 沒有賣出, 而他不可能不知道當時的股價已經明顯高估.

從股價過高時沒有賣出這個角度, 巴菲特犯了錯誤, 而從可口可樂業績逐年增長, 派息不斷增加的角度, 巴菲特繼續持有是正確的.

從98年至今一路持有可樂股票, 即便計及股息, 回報也不會比在當時高位沽出高多少, 從資金利用率的角度看, 當時即使不清倉, 減持部份也是應該的, 完全不賣絕對錯誤.

從資金配置角度看, 這筆投資帶來穩定增加的股息現金流, 是個理想的長期持有對象, 尤其是在考慮到巴郡持有的保險公司可以帶來不斷的廉價資金, 完全沒有套現壓力時. 因此一路持有是對的.

在恐懼和貪婪之間轉換自如的巴菲特對上八風不動的巴菲特時, 那個勝出?

巴菲特在2003年的年報中說: 我在股市大泡沫期間, 沒有賣出一些重倉股, 是個錯誤. 不知其中有沒有指可口可樂?

巴菲特的傳記作者施羅德問過這個問題, 他的回答是: 自己已經是可樂的最大股東, 如果賣股, 可能導致股價崩潰, 因此不能賣. 可是這個回答可能只是講笑的, 巴菲特一早就聲稱永遠不賣可樂的股份了, 并且多次重申.

現實的考量: 可口可樂規模大, 效益好, 經營穩定, 巴郡持有重貨, 這筆投資價值100多億美元, 如果撤出, 不知道哪裡可以找到替代品?

把巴菲特的名句整天掛在嘴邊時, 我們也應該要想一想, 是否應該完全接受巴菲特的言論, 照搬他的做法.

巴菲特有本事找到可樂并重倉, 我們能不能照樣一擊即中?
巴菲特可以一路重倉持有, 我們能不能做到在幾十年間都不需要動到這筆資金?
巴菲特有退出時可能影響市場的擔憂, 我們有沒有同樣的地位?
巴菲特有資金太多, 難找大規模投資對象的煩惱, 我們有沒有?

當左手的低買高沽巴菲特(買賣中石油)對上右手的永遠持有的巴菲特(永不賣可樂)時, 我們該學誰, 該在什麽時候學哪一個巴菲特?

想起一句話: 賺錢的道路是寂寞的.

投資, 還是要靠自己, 不要盲從.

ps: 本週五小注買入一隻低殘藥股投機, 現金降到12%. YTD略低10%.

血流成河

踏入五月以來, 大市幾乎天天跌, 至今已經超過2000點, 恒指幾乎回到去年底, 而國企指數更是早已見紅, 市況之惡劣遠超我的想像. 上星期大市下跌時, 我沒有對自己的組合做出大幅變動, 只是做了些許局部性的調整, 因為整體而言, 雖然組合也要跟跌, 但波幅并不大, 但這星期的氣氛急轉直下, 為控制風險, 對持股做出了不少變動.

這星期的操作, 主要目的並非撤退, 首先是未能預見到週三和今天的大跌, 失去了先機, 另外的原因是對自己組合成員大部份並沒有失去信心, 因此操作的主題是換馬和小部份減持. 在這星期中, 我沽出了大部份非核心持股, 其中包括成交量偏低的一些股份以及本意並非做中長線投資的炒股, 增持了一些信心較大的股份, 買進了些大價的股份以博大市反彈, 另外對個別股份進行了先沽後買回的行動.

在經過這一輪搞作後, 我的持股減少到11隻, 大市值股份占組合約30%, 中市值約占一半, 現金比例增加到約15%. 執筆之時尚未收市, 以此時市場報價, 我今年的回報非常不幸地跌破了10%, 相信收市時應該也不會有奇跡發生, 令得回報升回雙位數了, 這個月真是損失慘重的一個月. 聊可安慰的只是可以再次擴大了些許對恒指的領先幅度, 但這個虛幻的數字根本彌補不了自己實質性的帳面損失對心情的打擊 :(

經過這兩星期的大跌, 熊市重臨的聲音再次占了主流, 對我而言, 判斷市場處於何時往往都是高難度的動作, 我也不會根據自己對市場處於何時的判斷來指導自己的操作. 實際上, 不論是牛市還是熊市, 總是會有人賺錢也有人賠錢, 猜估市場走牛還是走熊并不能保證猜對, 但自己組合的表現是實實在在的, 盈虧的變動可以告訴你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因此, 看緊自己的組合表現, 比判斷市場牛熊更為重要.

在三月份的時候, 我的組合也曾經經歷過一次打擊, 而我也撤退太遲(遲了一周), 但也是因為這個遲了一周的緣故, 我得以觀察到遭受打擊最大的股份是那些殘股及質素較差的週期股, 醒覺到當時自己操作重心的選低殘股出擊策略開始出了問題, 找到了調整組合構成的方向, 得以再次恢復元氣. 這次大市的下跌, 跌勢相當全面, 我不知道現在是熊市的先兆還是牛市調整的第二腳, 暫時的策略是增加和大市較為相關的股份的比重, 減少冷門股的比例, 之後再看大市走向摸著石頭過河.

最後, 講些題外話.

這段時間股市大跌, 我看到網上再次多了些疑似抽水的言論. 有熱心朋友辛苦寫文, 並且不吝於分享對大市的看法和自己的組合買賣情況以及投資心得, 做為不需付出分文就可共享這些朋友的無私貢獻的讀者, 不心存感激已經不應該, 看到人家有時犯錯就發出些奇怪的言論, 更是難以令人接受.

我有幸獲得不少朋友信任, 也幾乎沒有遇到這些不愉快的場面, 但看到這些現象, 也不免感同身受. 講真, 如果是一位已經逐漸形成自己操作風格, 並且有不錯成績的人, 辛苦寫文, 更多的是要將自己的經驗和看法與大家分享, 自己的心血只是成為了別人的免費午餐並無所謂, 但還要遇到一些抽水之類的無禮言論, 就難以令人接受了.

為免自己以後也遇到這個情況, 我未來應該不會再公開自己的組合了. 現在市況兇險, 而似乎有些網友會參考我的買賣, 可是我現在對後市根本沒有頭緒, 對自己現在的操作成效也沒有自信, 趁現在自己組合表現還算不錯, 還沒有犯下大錯令到受我買賣影響的朋友輸大錢的時候收起自己的組合, 似乎是個不錯的時機.

初達目的

大市經過上周的失意後, 本周反彈, 升了約1.7%, 表現不錯, 似乎指數走勢開始穩定了下來, 未來再大跌的機會應該減少了.

這星期我繼續上周的重整行動, 期望增加大市值股份的比例, 並且令組合的攻守上更平衡, 以此增強組合應對大市波動的能力, 并希望組合能夠繼續近來的穩健表現. 經過一番增減後, 組合本周錄得約2%的回報, 略跑贏大市, 初步達到目標.

目前持股如下:

868       信義玻璃        9.4%

1988     民生銀行        9.2%

81         中海外宏洋    8.5%

806       惠理基金        8.4%

215       和記電訊香港 6.5%

941       中移動            6.2%

874       廣州藥業        5.7%

2333     長城汽車        5.4%

857       中國石油        5.3%

934       中石化冠德    5.1%

906       中糧包裝        4.8%

8008     新意網            4.2%

831       利亞零售        4.1%

950       李氏大藥廠    3.2%

536       貿易通            2.8% 

665       海通國際        2.6%

現金:    約9%

三月份股市的突然調整讓我措手不及, 我對大市走勢的預測一向沒有自信, 那樣突然的跌市本不值得我大驚小怪, 問題是我當時持有大量炒股, 波幅明顯大過指數, 在早前一路順手時, 對這個下跌沒有做足夠的精神准備, 結果反應欠佳, 撤退時機晚了一個星期, 回吐了過多的帳面利潤. 

過往的經驗是牛市初起應該買之前跌得太股份的殘股和週期性強的股份, 這類股份確實有較大機會跑贏大市, 但問題的另一面是調整來臨時, 這類股份有不少的跌幅也會是驚人的, 而這些跌幅的初期, 我們有很大機會重視不夠, 經常會認為是正常的調整, 結果在錯過了最佳撤退時機後, 損失迅速擴大.我的組合當時的表現就是如此, 很多網友的組合也有類似的現象. 

因此, 我們有需要反思, 是否要這麼追求短線的爆發力呢? 投資是一條漫漫長路, 我們可以選擇急衝後慢步走般的變速跑, 也可以選擇以均勻的步速向前, 雖然沒有哪種方法絕對占優, 但我們應該在選擇之前, 先看清楚自己的強項所在, 同時看清楚周圍環境適合哪種方法, 之後才決定戰術并做好隨時應變的思想準備.

在我而言, 雖然也喜歡爭取短線獲利, 但經過年初的大勝和三月份的挫折, 必須承認, 短線交易所要求的市場觸覺和短時間內的決斷力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雖然在買入時機和選股上, 我經常有不錯的判斷, 但賣出時機的判斷能力遠遠不足, 而這個不足主要並不在技術上 而在於心態上, 我經常對持股的目標價太過樂觀, 結果調整來臨時經常捨不得沽出, 結果經常在下一個沽出點時才被迫賣出持股, 甚至有時將利潤炒成了虧損.

既然短線炒作經常出現錯誤, 應對的方案當然是增加中長線操作, 而這個基本的出發點帶來的是選股思路的改變, 調整組合結構也就順理成章. 大市走向難以預測, 尤其是對我而言, 因此, 這個組合建立及調整的出發點是摸著石頭過河, 在控制風險的前提下尋找獲利機會, 也就是以自己對股份價值的判斷和自己的風險及回報平衡上的要求之類為主, 而非將重點放在應對市場走勢上.

調整方案後, 我現在的組合回歸均衡的陣地戰, 放棄了早前的突擊戰術. 攻守平衡後, 這段時間組合表現似乎平穩了, 也不知該主要歸功於自己的佈陣還是近來的市況好轉, 無論如何, 組合雖然還未能回到早前的高峰, 但截至今天, 今年錄得17.5%的回報還是可以接受的成績.